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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忠信见势不妙,开了北门便跑。
哪知林冲早在北门外列阵等候,手中丈八蛇矛一横,喝道:“你往哪里去!”
朴忠信不敢恋战,拨马往西门跑,又被孙安的铁骑军截住,五千重甲骑兵在城西列成一道铜墙铁壁,朴忠信走投无路,只得翻身下马请降。
城中残兵见主将已降,纷纷抛了兵器跪地乞降。
坡平县一破,城外七八处山堡的守军见城头换了宋军旗号,烽燧无人举火,军心大乱。
张正道传令各堡守军,限半个时辰开门投降。
不过半个时辰,七八处山堡尽数开门归降。
张正道进城安民,出榜晓谕,将朴忠信叫到面前,询问道:“长湍渡口守军,现在何处?”
朴忠信回道:“先前传讯,已拔营南撤,算来今日傍晚可到坡平县。”
张正道闻言,当即传令唐斌、郝思文二人:“依计行事,不可放一人南下。”
梁山大军破了坡平县,收降了守将朴忠信,又将那七八处山堡尽数招降,城中粮仓打开,得存粮千余石,尽数充作军资。
坡平县既下,大军修整一日,张正道便传令拔营南下,直取白翎岭。
此时已是六月天气,山间草木葱茏,日头毒辣,大军行在山道上,汗透衣甲。
张正道骑在马上,望着前路连绵山影,问身旁的萧嘉穗道:“先生,那白翎岭既是山地与平原的分界地带,两面山头高耸,中间只有一条细道山谷可通,若是高丽人在此处设下伏兵,又该如何进兵?”
萧嘉穗道:“都督所虑极是,不如先遣谛听营前去打探,探明白了再商议进兵不迟。”
张正道便唤来时迁,吩咐道:“带上谛听营精锐,轻装快马,先去白翎岭一带打探,看那两面山头有没有守军,谷中可是设了伏兵,细细探明白了速来回报。”
时迁领命,点了一些精干弟兄,骑了快马,趁着天色尚早,往南奔去。
张正道令大军缓行,等候探报。
时迁等人这一去,直到日头偏西才折返回来,来到张正道马前,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禀报道:“都督,小弟带人把白翎岭前后左右都摸了一遍,奇了怪了,那两面山头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无,谷中也不见有伏兵,连个斥候都没见一个。小弟不放心,还特意爬上山去,确实没有高丽人踪迹。”
萧嘉穗沉吟道:“都督,此事透着蹊跷,白翎岭是最后一处险地,过了此岭便是一马平川,直通开京。高丽人若真在此处设伏,咱们确实难办。可如今不见高丽守军,要么是高丽人另有诡计,故意放开此路,引大军入彀。要么便是高丽人兵力不济,把守军都撤回去了。”
张正道思忖片刻,道:“不可不防,传令马勥,带三千飞虎军为先锋,先过白翎岭,沿途多派哨探,若是遇到伏兵,速速回报,不可恋战。过了岭后,就在岭南扎住阵脚,等大军会合。”
马勥领命,点了三千轻骑,趁着日头未落,往白翎岭去了。
这一路,马勥行得极为小心,将三千人分作前中后三队,每队相隔一里,哨探撒出五里开外,一有风吹草动便快马飞报。
这三千人马,缓缓过了山谷窄道,两面山头上果然空无一人,谷中道路虽窄,却平整好走,既无拒马鹿砦,也无陷阱乱石。
马勥心中越发疑惑,却也不敢大意,一路催马疾行,过了白翎岭之后,就在岭南寻了一处开阔地扎住阵脚,派人飞马回报中军大营。
张正道得报,传令全军速速前行,此地过了白翎岭。
七万大军加上辅军民夫、以及高丽降兵,排成一条长龙,从山谷窄道中鱼贯而过。
张正道端坐马上,行到谷中时,特意抬头看了看两面山头,果见空无一人,心中反而更加警惕,对萧嘉穗道:“高丽人把白翎岭放开,看来是把精锐兵马都收回去守卫开京了,王俣这是要跟我梁山在开京城下决一死战。”
萧嘉穗道:“都督所言甚是,开京城乃是高丽王都,先前虽被契丹人占据,放火烧了一把,可城墙高厚,粮草充足,王俣又把各处精锐都收回去,是想凭坚城固守,等咱们粮尽退兵。只是他把白翎岭放开,倒是省了咱们一番手脚。”
二人边走边聊,大军顺利过了白翎岭,眼前豁然开朗,一马平川的平原地带铺展开来,远处隐隐可见一座大城的轮廓,正是高丽国都开京城。
张正道立马高处,望着远处城影,对一众将领道:“过了白翎岭,前面再无险关可守。传令全军加速行进,傍晚时分,我要在开京城外扎营。”
大军一路疾行,沿途再未遇到高丽守军拦截。
原来王俣得到奏报,宋军接连渡过临津江,又攻破坡平县,惊得坐卧不安,接连下令各处高丽兵马进京勤王。
就连白翎岭的守军也一道调入开京,一心要凭开京城的坚城厚墙,根宋军打消耗战。
傍晚时分,梁山大军兵临开京城下,旌旗蔽日。
张正道传令,大家在开京城北面扎下联营,同时又分出四队人马,将东西南各处要道尽数围了。
趁着夕阳余晖,张正道带着一众将领登高瞭望,但见开京城墙高逾三丈,青石垒砌,城头女墙敌楼密布,每隔数十步可见一架投石机,城墙上巡守的高丽兵往来不绝,旌旗如林,端的是国都气象。
“好一座开京城。”张正道瞧了半晌,心中暗自与东京汴梁城做了一番比较,虽然小了一圈,却也是一座坚城。
张正道不由出口叹道:“如此坚城,却是不好攻破。”
萧嘉穗建议道:“都督,不如先扎住营盘,把开京城围了,此地离着礼成江不远,可派人联络水军,运送粮草补给,再细作计较。”
张正道点头道:“就依先生之策,先围了开京城,联系我梁山水军统领,增派补给,再行商讨破城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