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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不清楚这少男的底细,他们可是清楚的很。
这少男叫贺莫颜,是武昌侯的幼孙,从小跟着家里练武,箭术在他们同龄人中更是数一数二的。
祁默自然也听到了周围叽叽喳喳的议论。
他耳朵、脸颊因为窘迫微微红了红,但他的脚步没往后退半步,而是点头:“好。”
靶场上,两副弓并排摆着,箭矢插在箭囊里,围观的学生站在几步之外,连集贤院里的几个先生都被惊动了,远远站在廊下看着,但都没有出声制止。
贺莫颜先上场,他的动作流畅利落,显然是练家子。
箭离弦而去,稳稳扎在靶心偏右一点的位置,第二箭他调整了一下角度,正中靶心。
第三箭他故意以炫技似的换了左手搭弓,照样也射在了靶心偏一点的位置。
三箭射完,他把弓一放,回过头来看着祁默,下巴微微扬起,嘴角带着得意昂扬的笑。
他就不信这个泥腿子能比出身武将世家、从小练武的他还厉害!
祁默一上场,围观的人立马传来了几声低低的嗤笑声。
贺莫颜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得意洋洋地扬着脑袋,像一只斗胜的大公鸡。
祁默没有理会那些声音,他屏住呼吸,不断回想着祁遥教导他射箭时说的话,然后搭弓射箭。
这一箭射得失了些准头,虽然靠近靶心,但比贺莫颜的第一箭还是差了点,祁默背上不由渗出了点冷汗。
他咽了咽口水,准备搭第二箭。
不过即便是这样,周围的议论声也低了些,毕竟在他们看来祁默是个实打实的乡下土包子。
可现在这个来京城没多久的土包子居然真的会射箭?
而且射得比他们中间不少人还要好!
运气吧?
紧接着是第二箭,正中靶心。
贺莫颜眉头微皱,脸上得意的神色消了几分,围观的众人也安静了下来。
第三箭还是正中靶心,有人嘶了一声,贺莫颜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
他不可置信看着射在靶心上的箭尾,又偏过头看了看祁默。
祁默放下弓,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但他还是在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有给哥哥丢脸,幸好他过去没有偷懒,每日勤勤恳恳练剑。
这更加坚定了祁默接下来要更努力……他总觉得这样的挑衅还会有无数次,所以他必须不断变强,免得给哥哥丢脸,给将军府丢人。
贺莫颜脸涨通红,咬咬牙,吐出三字:“我输了!”
周围学生都看着他们,想看看贺莫颜这个心高气傲、嚣张跋扈、眼高于顶的大少爷,如何履行那个赌注,他们都等着看笑话呢。
贺莫颜脸上赤橙红绿青蓝紫交加,半天没动。
他的跟班也没了声音,低着头不敢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