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确实上乘,裁剪也颇为合身,只是针脚参差不齐,时疏时密。但从那些明显经过返工的针眼可以看出,小姑娘的确花了很大一番心思。
尽管手艺略显稚嫩,但这份心意已足矣。待到左诩取回针线盒回来,只见太子爷嘴角泛起一丝微笑,反复端详那套里衣,似乎对其爱不释手。
左诩强行压下笑意,恭敬地将针线盒递过去:“太子爷,针线已经拿来了。”
不久后,云太子竟用他那挥舞刀剑的粗犷大手,捏着一根细小的缝衣针,宛如七八十岁的老奶奶一般,安静地坐在榻上,慢条斯理地缝补着撕裂的袖口,神情专注无比。
虽然太子爷手劲稳定,操作缝衣针并无困难,但毕竟从未从事过这般精细的手工活,难免感到生涩难上手。
历经一番努力,虽勉强缝合,但针脚实在不尽人意,甚至还比不上沈月曦原先的缝制。
左诩日常观察秋浣做针线活,多少也学会了些,于是斟酌字句,建议太子爷如何下针、如何走线。
而云君赫则抬头回应:“我要缝得多好,岂不是要让我的太子妃没了缝衣的机会?让她以后不再为我做衣服吗?”
左诩豁然开朗,原来太子爷并非缝不好,而是故意为之,其心思之细腻,令左诩自叹弗如。
看到左诩满脸敬佩,云君赫低头继续一针一线地缝补起来,先是将那破烂袖子修补妥当,继而沿着沈月曦原有的针脚,将整套衣裳重新加固了一边,以免再次穿着时出现开线的问题。
沈月曦将衣服送到云君赫手里后,就一直担心着问秋浣道:“秋秋,你说要是太子哥哥不喜欢那件衣服怎么办?”
秋浣微笑着安慰她:“小姐您就放心吧,这可是咱们第一次亲手做的衣裳,奴婢觉得太子爷定会喜欢得不得了,哪还会嫌弃呢。”
沈月曦听罢,轻轻点了点头:“嗯,你说得对。”
秋浣进一步宽慰她:“再者,太子爷何曾缺少过华服美衣,您送的是心意,太子爷恐怕会珍而重之地收藏起来,或许都舍不得穿呢。”
沈月曦一听,心情舒缓了许多,笑眯眯地拿起松子嗑了起来:“那他要是真舍不得穿,倒也不错。”
秋浣满眼疼爱地看着沈月曦,带着歉意道:“小姐,明天您就要搬离这里了,这一次奴婢无法跟随您一同前往。”
“秋秋,你别担心,我很快就会搬回来的。”
为了让小院得到妥善照料,也为了解决闲不住的秋浣大管事的生活琐事,沈月曦决定留下舅母赠送的两名婆子和两名丫鬟。最重要的原因,自然是照顾日渐孕肚凸显的秋浣。
沈月曦口中嚼着松子,笑着说:“秋秋,这院子你要帮我看好啊,以后我和太子哥哥要是闹矛盾了,我就搬回来住。”
“哎呀,呸呸呸!”秋浣连忙啐了几口,娇嗔道:“小姐别乱说话,咱们都还没成亲呢,你怎么就开始想到吵架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