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雷指着那个孩子,道:“你来给他看。”
石头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结结巴巴道:“师……师父,我不行……”
赵大雷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学了这么久,该试试了。我就在旁边看着。”
石头的手开始抖。
他看了看那个孩子,又看了看赵大雷,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想起师父教他的第一句话——看病的时候,心要静,手要稳。
他走过去,蹲在孩子面前。
“阿姨,我先给孩子把把脉。”
母亲看着他,有些犹豫。这孩子看着才十几岁,能行吗?
可赵神医就在旁边,应该没问题吧。
她点了点头。
石头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孩子的手腕上。
他的手还在抖,抖得厉害。
他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想着师父教他的那些口诀。
脉象浮数,是风热感冒,外邪入里,高烧不退。
他睁开眼,又看了看孩子的舌苔,黄厚,口渴,小便黄,都符合风热的症状。
他站起来,对赵大雷道:“师父,是风热感冒,外邪入里,应该用疏风清热、解毒退烧的方子,配合大椎、曲池、合谷几个穴位退烧。”
赵大雷点了点头。
“开方吧。”
石头拿过纸笔,手还在抖,字写得歪歪扭扭。
赵大雷看了一眼,道:“方子没问题。现在,你来下针。”
石头的脸又白了。
他只在师父身上练过几次,还没给真人下过针。
“师父,我……”
赵大雷看着他,目光温和。
“石头,你行的。”
石头看着师父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怀疑,只有信任。
他深吸一口气,从针包里取出银针。
先是大椎。孩子趴着,他找到第七颈椎棘突下的凹陷,消毒,下针。
他的手还是有点抖,但针尖刺入皮肤的那一刻,他忽然不抖了。
捻转,提插,得气。
孩子的眉头微微舒展。
曲池,合谷。
三针下去,孩子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母亲紧张地看着,大气都不敢喘。
一刻钟后,孩子睁开眼睛,小声说:“妈妈,我饿了。”
母亲愣住了,随即眼泪哗哗地流。
她一把抱住孩子,又哭又笑。
“好了!好了!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她站起来,要给石头鞠躬。
石头吓得连忙扶住她。
“阿姨别别别,您别这样……”
母亲抹着泪,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要塞给石头。
石头连连摆手。
“不不不,阿姨,您别给钱,我师父说了,穷人看病不要钱……”
母亲愣住了,看看石头,又看看赵大雷,眼泪又涌了出来。
“你们……你们真是好人……”
她抱着孩子走了,一步三回头,嘴里还在念叨着“谢谢”。
石头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忽然笑了。
憨憨的,傻傻的,但笑得特别开心。
他转过身,看到赵大雷正看着他,目光里满是欣慰。
“师父……”石头挠了挠头,“我……我是不是做对了?”
赵大雷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做得很好。”
石头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晚上,医馆关门后,石头来到赵大雷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