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静挽着赵大雷的手臂,好奇地东张西望。
“哇,那个是演那个电视剧的女主角!她本人比电视上还好看!那个是那个唱歌的!他唱的那首歌我超喜欢!哇,那个好像是哪个部长,我在新闻联播上见过……”
赵大雷任由她拉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郑鸿远给他们留的位置很好,在第二排正中央,视野开阔。
刚坐下,就有人过来打招呼。
“赵神医!久仰久仰!”
“赵神医,上次您给我父亲看病,一直没机会当面道谢……”
“赵神医,听说您把天玄门的长老都打趴下了?厉害厉害!”
赵大雷一一点头回应,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
苏静静在一旁看着,心里莫名地骄傲。
这些人,都是在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可他们对赵大雷,都客客气气的,甚至带着点恭敬。
她偷偷看了赵大雷一眼。
他坐在那里,神情平静,从容不迫,好像这些人的恭维和奉承,跟他没什么关系。
她忽然想,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拍卖会很快开始了。
第一件拍品是一幅名家字画,起拍价二十万。几个回合下来,被人以八十万拍走。
第二件是一件翡翠首饰,起拍价五十万。几个女人争来争去,最后被一个珠光宝气的贵妇人以一百二十万拍下。
第三件,第四件……一件件拍品被拍走,气氛越来越热烈。
苏静静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小声问赵大雷:“这个值不值?那个好不好?”
赵大雷耐心地给她解释,这件是仿的,那件是真的,这件成色一般,那件品相不错。
第七件拍品被抬上来的时候,赵大雷的目光微微一凝。
那是一个精致的玻璃罩,里面用红绸垫着,放着一株药材。
药材通体暗红色,根须完整,大约有成人手臂那么粗,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主持人介绍道:“这株药材,是长白山野生的百年血参,极其罕见,有起死回生之效,市场估价三百万以上。起拍价,一百万。”
话音刚落,
“一百二十万!”
“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
价格一路攀升,很快到了两百五十万。
这时,一个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三百万!”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举着牌,一脸得意。
这人苏静静认识,叫刘富贵,是京城有名的暴发户。他靠煤矿发家,钱多得没处花,最喜欢在这种场合出风头。
他的三百万一出,现场安静了几秒。
这时,另一边的角落里,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颤抖着举起牌。
“三百……三百一十万。”
她的声音很小,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刘富贵看了她一眼,嗤笑一声,又举起牌。
“三百五十万!”
中年妇女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张了张嘴,想再举牌,却怎么也举不起来。
她身边坐着一个十来岁的男孩,瘦得皮包骨头,脸色蜡黄,靠在椅背上,虚弱地喘着气。那是她的儿子,得了罕见的血液病,需要这株血参救命。
她已经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了,又借遍了所有亲戚,才凑了三百一十万。
可现在,三百五十万,她根本出不起。
她抱着儿子,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主持人道:“三百五十万一次,三百五十万两次……”
“四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