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浩天理疗关门了。
开业不到一个月,血亏几百万,还惹了一身官司。周浩气得在会所里砸东西,砸完又瘫在沙发上,喘着粗气。
“赵大雷……赵大雷……老子跟你没完!”
他咬牙切齿地吼着,却没人理他。
苏静静在医馆门口看着对面贴的“停业整顿”的告示,笑得直拍手。
“赵神医!你太厉害了!这叫‘杀人诛心’!不费一兵一卒,就把周浩干趴下了!”
赵大雷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是我厉害。是他自己作的。”
苏静静仰着脸看他,眼里全是星星。
“反正你最厉害!”
赵大雷失笑,没有说话。
阳光很好,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这天下午,医馆门口突然冲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满脸焦急,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小男孩脸色发青,嘴唇发紫,眼睛半闭着,呼吸又浅又急。
“赵神医!求您救救我儿子!他被蛇咬了!”
中年男人声音都在发抖,把孩子放在诊床上,手忙脚乱地挽起孩子的裤腿。
孩子的左小腿上,有两个深深的牙印,周围的皮肤已经肿得发亮,紫黑色的血水从伤口渗出来。
赵大雷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是蝮蛇咬的。
蝮蛇,剧毒,咬伤后不及时处理,两小时内就会休克,四小时内就可能死亡。
“被咬多久了?”他问。
中年男人哭着说:“快一个小时了……我们跑了三家医院,都没有抗蛇毒血清……赵神医,求您救救他……”
赵大雷眉头紧皱。
没有抗蛇毒血清,只能用传统方法。但他需要时间,需要工具,需要……
“师父,让我来。”
阿青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神情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赵大雷从未见过的光。
赵大雷看着她。
阿青伸出手,掌心趴着一只小小的黑色蛊虫。那蛊虫通体黝黑,只有指甲盖大小,背上却有一圈一圈的金色纹路,像是年轮。
“这是我的本命蛊,噬毒蛊。”阿青轻声道,“它能吸出一切毒素。”
赵大雷沉默了一秒。
本命蛊,对蛊师来说,就是第二条命。用它来吸蛇毒,蛊虫自己也会中毒,很可能活不下来。
他看向阿青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平静,但赵大雷看到了一丝颤抖。
那是害怕,但不是害怕自己,是害怕救不活这个孩子。
“去吧。”他轻声道。
阿青点点头,走到孩子身边。
她把噬毒蛊放在伤口上。那小小的蛊虫先是动了动触角,然后趴在伤口上,开始吸吮。
孩子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但没有醒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蛊虫的黑色身体渐渐变成了紫色,又从紫色变成黑色。它吸得越来越慢,越来越吃力,但始终没有停下。
阿青的手微微发抖,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蛊虫。
赵大雷站在一旁,随时准备出手。
终于,蛊虫吸完了最后一口毒血,从伤口上滚落下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它的身体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泛着诡异的光。
孩子的脸色却开始好转,青紫褪去,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阿青蹲下身,轻轻捧起那只蛊虫。蛊虫在她掌心微微颤抖,触角垂着,奄奄一息。
阿青的眼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