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静更加狐疑,低头仔细打量自己,又转了个圈:“没有啊,我很好啊?衣服也穿好了……”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旁边的苏宁宁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目光敏锐地扫过妹妹胸前,顿时脸一红,连忙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苏静静的手臂,压低声音急道:“傻妹妹!你看你胸口!纽扣……纽扣没扣好!”
“啊?”苏静静这才下意识地低头,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敞开的领口和隐约的春光,瞬间,她整张脸“腾”地一下变得通红,像熟透的虾子,连耳朵根都染上了艳色。
“妈呀!”她低呼一声,慌忙转过身去,手忙脚乱地把那两颗“失职”的纽扣给严严实实地扣上了,心脏砰砰狂跳,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扣好衣服,又深吸了几口气平复心情,苏静静才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转回身,走到赵大雷面前,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真诚:“谢谢……谢谢赵神医提醒……要不然,今晚这顿饭,我可真要丢大人了……”想到自己刚才差点就那样走去餐厅,被爷爷、古爷爷还有那么多佣人看到,她后怕不已。
赵大雷看她这副羞窘模样,反倒有些过意不去,觉得自己的提醒方式可能还是太直接,让她尴尬了。他连忙摆摆手,岔开话题:“咳,没什么,小事。走吧,我们抓紧时间去餐厅,别让苏老他们等急了。”
“嗯!”苏静静用力点头,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散,却已重新挂上了笑容,只是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羞涩和亲近。她快步跟上赵大雷,三人一同朝着灯火通明的苏家主宅餐厅走去。
餐厅里,气氛热闹。苏擎天老爷子坐在主位,古鸣大师坐在他左手边,大憨和雅灵坐在对面。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菜肴,香气扑鼻。
“哈哈,赵小友,静静,宁宁,你们可算来了!就等你们开席呢!”古鸣大师嗓门洪亮,热情地朝赵大雷招手,“来来来,赵小友,坐我旁边!咱们爷俩好好喝几杯!”
赵大雷笑着应了,在古鸣身边的位置坐下。苏静静正想顺势坐到赵大雷另一边的空位上,却不料坐在对面的大憨眼睛一亮,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椅子,憨声憨气地笑道:“静静!静静妹妹!坐我这边吧!我这儿还有个位置呢!宽敞。”
苏静静一听,小嘴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心里有些不乐意,面上却不好直接驳斥,只是瞟了大憨一眼,语气随意地答道:“你那儿空着就空着呗,又不是要人给你喂饭,干嘛非得让人坐过去。”
谁知大憨一听“喂饭”两个字,顿时来了精神,眼睛瞪得更大,激动地拍起了自己厚实的手掌,咧开嘴笑道:“好哇好哇!要是静静妹妹能给我喂饭,我肯定吃得特别香!特别快!一碗变三碗!”
他这憨直又充满“向往”的话一出口,桌上众人先是一愣,随即都忍俊不禁,发出了低低的笑声。连一向清冷的雅灵,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
苏静静却被气得不轻,俏脸微红,没好气地瞪了大憨一眼,娇叱道:“你想得美!我才不会给你喂饭呢!你又不是没手没脚,自己不会吃啊!”
大憨被苏静静数落,非但不生气,反而摸着自己脑袋,呵呵地傻笑起来,仿佛被骂也是一种幸福似的。
苏静静见他这副油盐不进、憨乐呵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无可奈何。
好在赵大雷体贴,见状便笑着拿起桌上的酒瓶,主动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人都齐了,我们先一起喝一杯吧,感谢苏老的盛情款待。”
苏静静一听,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俏脸上的愠色瞬间转为明媚笑容,连忙将自己面前的酒杯往赵大雷那边推了推,声音娇柔地道:“赵神医,我也要来一小杯哦!陪你喝!”
“哈哈!好!”古鸣大师见状,发出爽朗的笑声,接口道:“静静,你这杯可不能少!得多来两杯!帮我们把气氛带起来!等我和赵小友喝到七分醉,兴致起来了,正好可以痛痛快快地打一架。老夫今天状态好,打算给你们打一套醉拳看看,那才叫过瘾!”
“打醉拳?”苏静静刚刚举起的杯子顿在了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不由得担心起来,看向赵大雷,又看向古鸣,嗔怪道:“古爷爷!你怎么又提打架的事儿呀!赵神医今天已经劳累一天了,刚刚还……还帮我们调理了呢!需要好好休息。”
古鸣大师不以为然地摆摆手,笑道:“修习武道之人,筋骨强健,气血旺盛,哪会怕这点累?再说,你们不是刚泡了药浴,已经调理过了吗?我看他现在精气神足得很!正好,吃完饭歇息个把时辰,消化消化,便是切磋的最佳时机。”
见古鸣如此执着,赵大雷心中也有些无奈,但转念一想,与古鸣这样的高手切磋,确实对自己感悟武道、磨合新境界的力量大有裨益。今天虽然“活动”了一下,但主要是靠计谋和力量碾压,与古鸣这种技巧经验俱佳的老牌高手正经切磋,又是另一番体会。或许,真能再有所悟。
想到这里,他也不再推辞,反而爽快地拿起酒瓶,亲自给古鸣面前的酒杯斟满,笑道:“古老既然有此雅兴,那晚辈自当奉陪。待酒足饭饱,歇息片刻,咱们便去活动活动筋骨。”
“好!痛快!”古鸣大师大喜,用力一拍桌子,震得杯盘轻响,“就这么说定了。吃完晚饭,歇息一个小时,咱们就去后花园开打。今晚定要打个酣畅淋漓!”
一听“后花园”三个字,一直乐呵呵看着晚辈们笑闹的苏擎天老爷子坐不住了。他连忙放下筷子,连连摆手,脸上露出心疼又无奈的表情:“打住!打住!古老弟,赵神医!你俩可千万别再去我的后花园打了。我那些太湖石、金丝楠木架、名贵兰花,前几天才被你俩和程万山那老匹夫祸害了一遍,我好不容易让人连夜整理,勉强恢复点样子。你俩今晚要是再去折腾一趟,我那些值钱的花花草草、瓶瓶罐罐,怕是要全被你们糟蹋完了。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么反复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