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当然继续!”程万山见赵大雷“服软”,心中大定,更加确信对方已是强弩之末。
然而,苏静静却不干了。她扬起俏脸,声音清脆而尖锐,直指核心:“程老爷子!您这话可就不讲理了!既然‘让十招’是可以躲的,那您前两招为什么不躲?就站在那里硬接?这说明在您心里,最开始是认可‘让十招’就是站着不动的。怎么,挨了两下发现疼了,扛不住了,玩不起了,就马上改规则了?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她这番质问,逻辑清晰,直戳要害,顿时引得周围不少人点头赞同。
程万山被问得老脸通红,梗着脖子强辩道:“你……你胡说!我程万山怎么可能扛不住一个小辈的攻击?前两招那是……那是老夫大意。对,大意了!没反应过来要躲!”这辩解,苍白无力。
苏静静立刻反将一军,俏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哦?大意了?那好啊!既然您玩得起,也扛得住,那就继续嘛!站回原地别动,让我们这位叔叔继续打就是了。这才公平!”
程建南一看爷爷被将住,脸色又有些发白,知道爷爷恐怕是真的有些吃不消了。他连忙挺身而出,挡在程万山身前,嚷嚷道:“不行!绝对不行!站在那里不动让人打,那还叫比武吗?那叫谋杀。我爷爷是让招,不是送命。不能这样玩!”
场面一时又僵持起来,围观人群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旁观的苏宁宁,轻轻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温柔得体的微笑,声音柔和却清晰地传开:“大家静一静。程老爷子,静静,你们都各退一步,听我一言可好?”
她气质温婉,说话有条不紊,顿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苏宁宁看向程万山,微笑道:“程老爷子德高望重,自然不会真的‘耍赖’。而静静呢,也是担心规则不公。我看这样吧,咱们折中一下。程老爷子也不必非要站在原地不动,那样确实有失切磋本意。但‘让十招’的诚意还是要体现的。”
她伸出纤纤玉指,在地上虚画了一个圈:“不如,就请程老爷子,只在这个圈内活动。我们也不要求您不动,但活动范围,就限定在这一米见方的圈子里。如此一来,既给了您闪避的空间,体现了‘让招’并非死让,也限制了您过大的移动范围,保证了切磋的公平性。您看如何?”
“一米见方?圈内活动?”众人一听,都觉得这个提议颇为公道。既给了程万山闪避的余地,又用圈子限制了他,不至于变成一场追逐赛。
程万山闻言,心中飞快盘算:一米见方?虽然不大,但以我的身法和武道境界,应对一个疑似力竭的对手,应该绰绰有余!刚才最后那一拳我不就轻松躲开了吗?在这个范围内小幅度腾挪,足以让对方的攻击全部落空。而且,苏家这大丫头看似公允,实则还是偏袒她妹妹,给了自己闪避的机会,正好顺水推舟。
想到此处,他脸上露出“从善如流”的表情,捋了捋胡须,点头道:“嗯……苏家大小姐这个提议,倒还算公允。老夫并非不通情理之人。好!就依你所言,老夫便在这‘一米见方’的圈子里,接他剩余几招!”他把“一米见方”几个字咬得挺重,仿佛吃了多大亏似的。
苏静静见状,知道姐姐这是在配合赵大雷的计划,给程万山下套。她立刻“不情不愿”地嘟囔道:“姐姐!你怎么帮他说话啊!一米见方,他能躲的空间还是很大啊!”
“好了静静,程老爷子毕竟是前辈,我们已经占了不少便宜了。”苏宁宁温柔地“责备”了妹妹一句,然后转向首饰店的销售员,“麻烦借一支油性笔一用。”
销售员连忙递上一支黑色的油性笔。苏宁宁亲自蹲下身,就在程万山脚下,开始画圈。她画得很认真,确保线条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