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好!有胆色!”吴伯闻言,竟是哈哈大笑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随即又被冰冷的任务取代。他手捋胡须,赞了一句,随即脸色一肃,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只见他双脚不丁不八站定,缓缓做了一个沉腰坐马的动作,一股远比刚才凝实厚重的气势从他佝偻的身躯中升腾而起,仿佛沉睡的凶兽彻底苏醒。
他低喝一声:“既如此,那便开始吧!老夫今日,便要领教领教,能打伤程二爷的赵神医,到底有何能耐!看招!”
话音落下,他作势便要发动雷霆一击!
然而,对面的赵大雷,却依旧松松垮垮地站着,脸上甚至还带着那副淡淡的笑容。别说扎马步摆起手式,他连最基本的戒备姿态都没有,双手随意地垂在身侧,仿佛眼前不是一位半步小宗师高手的蓄势待发,而是路边的风景。
这反常的平静和“轻蔑”,让蓄势待发的吴伯动作微微一滞,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惊疑和……被轻视的愤怒。
他冷冷地扫了赵大雷一眼,寒声道:“赵先生,莫非……你真不怕老夫打断你的双腿?”
赵大雷迎着他锐利的目光,笑容不变,语气轻松地吐出几个字:“只怕……你没那个本事。”
“狂妄!”吴伯终于被彻底激怒,眼中杀机暴涨,原本还有的一丝对“年轻人胆色”的欣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的暴怒,“没想到你竟是个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徒!看来,是老夫高估你了!”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狂涌,枯瘦的手掌瞬间变得如同精铁铸就,五指微屈,带着凌厉的破空声,不再犹豫,朝着赵大雷的膝盖狠狠抓去。这一爪若是抓实,足以将坚硬的岩石抓出五个窟窿,更遑论血肉之躯。
“老夫让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断腿之痛!”
凌厉的爪风,瞬间笼罩了赵大雷的下盘。
赵大雷不慌不忙实则早已洞察危机,调动体内内气,脚下微错,身形如柳絮随风,恰到好处地避开这致命一击。他并未急于反击,而是在吴伯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闲庭信步般游走闪避,偶尔看似随意地格挡一下,实则暗中运劲,试探着吴伯的功力深浅与招式路数。
一番试探过后,赵大雷心中已了然。这吴伯功夫确实老辣,劲力阴狠刁钻,步法诡异,显然浸淫武道数十年,已至半步小宗师境的巅峰,距离真正的小宗师只差临门一脚。但这一脚,却如天堑。
就在吴伯一记势大力沉的“黑虎掏心”直捣赵大雷胸口之际,赵大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不再闪避,右手如电般探出,五指微屈,看似轻飘飘地拍向吴伯的手腕,实则暗含一股柔中带刚的粘劲。
吴伯只觉得手腕一麻,力道竟被引偏。更让他惊骇的是,赵大雷那只手仿佛长了眼睛,顺着他的手臂一路向上,快得不可思议,在他胸前的口袋处轻轻一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