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下了?哼!我和苏擎天几十年的交情,大老远给他送来这百年野山参,他连面都不见一个?这是什么道理!”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带着明显怒意的声音响起,如同闷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快去通报!就说我程万山来了,让他二十分钟内出来见我。否则……别怪我不顾老交情,直接闯进去了。”
程万山?程家老爷子?他这么晚跑来苏家做什么?还带着火气?送野山参?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古鸣眉头一皱,迅速收敛了突破的喜悦,侧耳细听,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看来,程家对白天之事,果然不肯善罢甘休,这是连夜找上门来了,而且听这口气,来者不善啊!
对于程建南找赵大雷切磋之事,他也有所耳闻,关于苏家近期发生的一些趣事儿,自己的徒弟早就打听得一清二楚了。
古鸣看了一眼赵大雷房间的方向,又望向主宅苏擎天卧房所在,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今夜,怕是难以平静了。哈哈,估计又有架要打了。
深夜的苏家客厅,灯火通明,气氛却有些凝重。
苏擎天披着外衣,端坐主位,脸上虽带着惯有的温和笑容,眼底却隐着一丝不耐与警惕。他对面,坐着一位身材高大、面色红润、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者,正是程家老爷子程万山。程万山身旁的茶几上,放着一只做工考究的锦盒,盒盖敞开,露出一支须形完整、品相极佳的野山参,参香隐隐,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苏老哥,许久不见,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程万山声音洪亮,笑容满面,仿佛真是多年未见的老友深夜来访叙旧,“我这阵子得了支不错的野山参,想着老哥你早年征战,身上难免有些暗伤,便赶紧给你送来了。这参虽不敢说能起死回生,但温补元气、强筋健骨还是不错的。”
苏擎天心中冷笑。几十年交情?也就泛泛之交,生意场上偶有往来罢了。平时一年半载不见得联系一次,这大半夜的突然跑来“送参”,还带着明显憋着火气的随从,鬼才信他只是来叙旧送温暖。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心中虽明镜似的,面上功夫却不能不做。苏擎天呵呵一笑,捋了捋胡须:“程老弟有心了。如此厚礼,老夫愧不敢当。只是……这深更半夜的,程老弟亲自跑一趟,怕是还有别的事情吧?不妨直言。”他懒得绕弯子,直接点破。
程万山脸上笑容不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叹气道:“唉,不瞒老哥,确实还有件小事,心中憋闷,想找老哥聊聊,也顺便……见个人。”
他放下茶杯,目光直视苏擎天,语气“恳切”:“听说今天下午,我家那不争气的孙子建南,还有我那不成器的二儿子建武,来府上拜访,结果……和府上那位新来的‘赵神医’,发生了一些不愉快?建南年轻气盛不懂事,可能言语冲撞了,建武更是学艺不精,切磋时不小心伤了自己。这事儿,我回去后已经狠狠责罚了他们。但不管怎么说,是在苏家府上出的事,我这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也想亲自向那位赵神医……嗯,表达一下歉意,顺便,也见识见识这位能让我家老二都‘失手’的年轻才俊。”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苏擎天心中冷笑更甚。什么“表达歉意”,什么“见识年轻才俊”,分明是兴师问罪,还想亲自掂量赵大雷的斤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