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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五，调拨记录，军需出库二十斤，批复人，韩铁山。”
再翻一页。
“但是军需司那边的收货记录里根本没有这批药材，边关驻军的药库存档也没有。”
丁丁抬头看了韩铁山一眼。
“韩大人，二十斤百年老陈皮市价六百两，南市同仁堂药铺的入货单上，三月底进了一批品相极好的老陈皮，卖价一千二百两。”
他从账册中间抽出一张薄薄的纸。
“这是同仁堂掌柜签的收货单，上面供货人的私章，跟林医官你药库登记用的是同一方印。”
药库里没人说话了。
韩铁山的身子在发抖，额头磕在青砖上一动不动。
林婉清的面色苍白，腿一软跪了下去。
盛玉华收起银片，低头看着跪在地的两个人。
“以次充好，延误军机，按律当斩。”
她的声音不重，甚至可以说很平淡。
但这几句话砸下来，林婉清直接趴在地上哭出了声，身体剧烈发抖。
韩铁山还想挣扎。
“娘娘饶命，臣只是一时糊涂……”
盛玉华根本没看他。
“丁丁，叫禁军来。”
丁丁应了一声，蹦蹦跳跳跑出去叫人，一点也不觉得这场面有多沉重。
太医署院判闻讯赶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一路小跑进来差点绊在门槛上。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林婉清和韩铁山，看了眼盛玉华手里那枚泛着焦黑斑痕的银片，脑子嗡嗡作响。
“皇后娘娘恕罪，臣管教不严，臣这就把被截留的药材全部取出来。”
他连滚带爬的指挥人打开了药库最里面的一排柜子。
柜门打开的时候，一股浓郁醇厚的药香味涌了出来。
里面整齐码着密封好的药包，品相极好。
盛玉华走过去随手取了一包打开，插入银片验了一下，银片纹丝不动，干干净净。
“这些才是真货。”
院判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臣立刻全部移交皇后娘娘，一两不少。”
盛玉华让人把药材清点装箱。
禁军到了之后，韩铁山和林婉清被摘了官帽押着往外拖。
韩铁山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想再求一句情，正好对上盛玉华的目光，那点求饶的心思登时灭了。
他被拖出门的时候，腰带上的钱袋被门框刮了一下，掉在了地上。
一个禁军弯腰捡起来，钱袋翻了个个儿，夹层里滑出一张折的四四方方的票据。
禁军打开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皇后娘娘，这上面印着南市孙记车马行的暗记，是一张五千两的红利汇票。”
盛玉华接过那张票据，对着光看了看上面的暗记。
孙记车马行，南市最大的车马铺子。
她把票据折好收进袖口，回头看了晓晓一眼。
晓晓歪着脑袋，小脸上带着好奇。
“娘，孙记是什么地方？”
盛玉华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一个要钱不要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