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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鹤年回省城的第四天。
孙茂才主动辞了省协会副会长的位置。
辞呈递上来的时候宁丰还有点意外。
“这老小子倒是识相。”
陈化把辞呈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他辞了才麻烦，辞了就是自由身，周鹤年用他反而不用避嫌了。”
“盯着他的人别撤，继续看。”
还是谨慎一点好。
何杏儿那边同步递了消息过来，“方建业被省厅叫去谈话了，谈完出来脸色白的，当天就请了病假。”
“他老婆连夜买了去南方的机票，看样子是想躲。”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方建业那条线的材料你整理一份给宁丰，让他递给省厅，别催，就让省厅慢慢查。”
“查得越慢方建业越慌，他慌了才会咬人。”
何杏儿记下来，又补了一句，“黄少杰从岭南打了电话过来，问柳生来的时候他需不需要回避。”
“回避什么。”
“他说柳生这次来带的人多，怕到时候场面不好看，他在岭南怕被当成周家的同党。”
陈化想了想，说道，“让黄少杰该干什么干什么，柳生到京都之后不经过岭南，但他可以来京都，我正好让柳生看看岭南现在是谁说了算。”
何杏儿笑了一下，“你这是拿黄少杰当门面？”
“他自己愿意配合备案，我给他个机会在柳生面前露个脸，双赢。”
何杏儿把材料收好，
正要走时。
陈化叫住她，“青城那边谢云最近什么动静。”
“杨培林盯着呢，谢云这几天往城南跑了三趟，都是去找赵四海，赵四海手底下那帮黑车司机里面，有两个最近频繁跑机场。”
“杨培林查了车牌，是去接从省城来的客人。”
“省城来的？”
“对，但具体接的谁还没查出来，杨培林说赵四海嘴严，那帮司机也不知道接的是什么人。”
陈化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省城来的，周鹤年刚回去没几天，谢云就搭上了省城的线......不对，赵四海一个干黑车的，怎么跟省城搭上的？”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杨培林查过赵四海的底，这人没什么背景，早年在城南跑黑车，后来攒了点钱搞了个小车队。”
“手底下二十来号司机，都是本地人，按理说跟省城那边够不着。”
陈化停住脚步，“赵四海跟省城搭不上线，那就是有人中间牵的。周鹤年回去之后没闲着。”
“你是说周鹤年通过别人联系了谢云？”
“谢庭芳在青城经营了二十七年，他手里肯定有不方便放在明面上的东西，人进去了，这些东西要么在谢云手里。”
“要么在谢庭芳的心腹手里，周鹤年想要。”
何杏儿皱了皱眉，说道，“那咱们得抢在周鹤年之前把东西拿到。”
“不急，让谢云跟赵四海先折腾，他们越折腾露的破绽越多。”
陈化继续说道，“你跟杨培林说，盯住赵四海手底下那两个跑机场的司机，他们接的人到了青城之后住哪儿，见了谁，全记下来。”
“好。”
何杏儿出去之后。
陈化给铁尺打了个电话，“铁尺，你从京都派两个人去青城，便装，别让杨培林的人知道，单独盯着谢云。”
“会长，你是怕杨培林那边有漏洞？”
“杨培林没问题，但他手底下那帮人毕竟是在青城本地招的，谢家在青城二十七年，谁知道哪个跟谢家有旧。”
“明白了，我今晚就安排人过去。”
挂了电话。
赵北武探头进来，“会长，江柔打电话到前台，说你晚上回去吃饭，她包了饺子。”
“知道了。”
赵北武正要缩回去，陈化叫住他，“你明天跟我去青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