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观察更加细致,目标明确——主楼东侧,尤其是三楼区域。
静园的监视有增无减,但或许是因为上次臭豆腐事件和反复搜检都一无所获,酒井课长手下的人难免有些松懈,更多的是程序化的监视。
一次送水途中,马晓光注意到主楼东侧三楼的走廊窗户后,有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
他看似在凭窗远眺,但手指却无意识地在窗棂上极有规律地敲击了几下,眼神快速扫过楼下送水的他们,随即又隐入窗帘之后。
那眼神,马晓光捕捉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焦虑和期待。
“看到那个人了吗?”回去的路上,马晓光低声问胖子。
“看到了,像个医生,不像鬼子军官。”胖子悄声道。
“如果他就是寒鸦,那么他的伪装身份,很可能是一名军医。”马晓光分析道,“这样才能解释他为何能在这个时候进入静园。”
“那就应该是他!”胖子肯定道,“那眼神,跟谢复生有点像,又不太一样……带着一股不出的劲儿。”
确认了目标,但如何接触成了更大的难题。
静园内部监视严密,寒鸦显然也处于高度监控下,那个敲击窗户的动作,恐怕已是极限。
就在马晓光和胖子死了不少脑细胞想法如何破局之时,当天傍晚,他们回到“清泉号”附近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巷口一闪而过。
是谢复生!
两人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在一条僻静的死胡同里,谢复生现身了。
“马长官,你们做得很好。”谢复生低声道,语气急促,“情况紧急,寒鸦同志处境极度危险,敌人可能已经开始怀疑内部。上级指示,必须尽快营救并拿到完整情报。”
“我们正在想办法,但静园戒备太严……”马晓光沉声道。
“我知道。”谢复生点头,“所以,会有同志配合你们。明天,或者后天,静园内部可能会发生一些‘意外’,制造混乱。那是你们的机会!”
“具体时间和方式无法预知,你们见机行事,目标是接触寒鸦,获取情报,然后从预定路线撤离……我们会有人在外接应。”
“预定路线?”
马晓光追问。
“静园后墙,靠近河边,有一段排水渠……到时候会有人接应。”谢复生语速极快,“记住,信号是三声布谷鸟叫。万事心!”
完,谢复生如同影子一般消失在夜色中。
马晓光和胖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然。
终于要见真章了!
第二天。
天空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预示着可能有一场少见的春雪。
静园的气氛比天气更加压抑。
岗哨增加了人手。
巡逻队的频率明显加快。
连平日里不时摸鱼的佐山良一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目光像觅食的野狗一般扫视着园内每一个角。
马晓光和胖子推着水车,感受着这不同寻常的紧张。
谢复生所的“意外”,会以何种方式发生?
他们必须时刻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