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一愣,张着嘴,有些明白了过来。
脸上却仍旧是痴傻的表情。
“那怎么搞?”胖子有些郁闷了。
马晓光继续低声道:“你也看到了,我们进来送水,鬼子查得多严?浑身上下,连裤裆都得捏一遍,水桶底儿都要敲敲听听动静。”
“还有那几条吐着舌头、比笑面虎还凶的狼狗,闻见点异常味儿就往上扑!就算那墙缝里真有胶卷或者薄纸片,这样带出去那不找死吗?”
他顿了顿,心地看了一眼周遭的情形,也给胖子消化的时间。
“再者,就算我们侥幸带出去了,怎么交给谢复生?”
“我们现在的身份是送水工,整天在静园和‘清泉号’之间打转,突然往别处跑,能不引人怀疑?”
“和知鹰二那个老特务可不是个省油的灯,真让他来个欲擒故纵、顺藤摸瓜,那就死得很难看了!”马晓光也有些郁闷地总结道。
胖子挠了挠他那油腻腻的头发,恍然道:“哦……你老人家的意思是,咱们不能光想着偷,还得想好怎么运!还得想好跑路的招……”
“话不好听,但是这个道理。”马晓光点了点头,眉头微锁,“所以现在不能轻举妄动。得想个万全的办法,既能拿到东西,又能顺理成章、不引人注意地带出去。最后跑路也得自然。”
胖子嘬了嘬牙花子,感觉这事儿比让他坐在档案股整理资料还难:“这他娘的可是个技术活……人好对付,那狗可不好搞……”
马晓光眯着眼,看着远处被寒风吹得光秃秃的树枝,脑中飞速盘算着各种可能性。
硬闯、伪装、利用工具……
一个个方案浮现,又被一个个否决。
静园的检查太严密了,几乎无懈可击。
空气中顿时充满了沉闷的味道——以及墙外慢慢飘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怪味。
“什么味?”
马晓光吸了吸鼻子,眼中猛地闪过一道亮光。
他转过头,上下打量着胖子,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胖子被他看得发毛,缩了缩脖子:“少爷,你……你瞅我干啥?我可不是女特务……”
马晓光嘴角的笑意扩大,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德彪啊,你真是个福将!办法有了!”
“啊?”
作为马长官的头号马仔,胖子有些明白了过来,但是仍有些不解。
“你老人家准备用我……做掩护?”胖子悄声问道。
“德彪啊,我就你子是个天才!”
“不会有危险吧?”胖子怯怯地问道。
“你把心放到裤子里,不会有危险的。”
马晓光拍了拍胖子厚实的肩膀宽慰他道。
脸上的笑容,却让胖子心里有些发毛。
官大一级压死人。
当晚,作为老实人本人,胖子只能按照马长官的要求,准备好了次日要用的物事。
次日。
清晨,空气中还飘着一丝薄雾。
赵老师傅带着马晓光和胖子,赶着骡车,一如往常地来到了“静园”。
一到门口,马晓光和胖子都不约而同地看到了两个人。
此情此景,让马晓光和胖子都不由得心里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