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马晓光和胖子便秘密联系上了津门站的吕一鸣。
庆云里。
安全屋内。
马晓光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吕一鸣听罢,不住地赞叹:“马长官不愧为大名鼎鼎的‘马王爷’……此计大妙!攻其必救,还能不留痕迹!”
“放心,自来水厂那边,我们有内线,做些手脚,让静园那一片的水质出点‘小问题’,易如反掌!”
“保证神不知鬼不觉,查都查不出人为痕迹,只会以为是管道老旧或水源临时污染。”
马晓光却摆了摆手道:“吕组长,先不忙动手。在此之前,我和胖子得先‘潜入’水里。”
“潜入水里?”吕一鸣有些蒙圈了。
“是潜入水行!”马晓光笑着解释,“我们得先找一家合适的水行,想办法成为他们的人,至少是临时的送水工。”
“等你们这边一动,静园需要送水时,我们才能顺理成章地接上这趟活儿。要是现找现谈,容易露出马脚。”
“哎呀,马长官果然考虑周详……”吕一鸣不由得赞道。
当天下午。
吕一鸣带着改了一身装土里土气装扮的马晓光和胖子来到了日租界边缘的“清泉号”水行。
“哟!吕爷,您嘞,您老人家最近可好?”水行老板孙德利一见到吕一鸣就走上前来,拱手作揖,热情招呼。
“哈哈……托你孙老板的福,过得还行……这有个事要你帮忙,这乡下来了两个亲戚,找活……有口饭吃就行,工钱嘛,你看着给。”吕一鸣打了个哈哈,没有隔山绕水,直接说明了来意。
“嗯?吕爷的亲戚,就是我的亲戚,没问题。”孙德利看了眼前三人,两眼骨碌碌一转,没口子地应承了下来。
“不为难?”吕一鸣递上一支“老刀牌”似笑非笑地问道。
“那不能够……吕爷做事,咱爷们儿懂的……”孙德利双手接过香烟,陪笑着说道。
“那就好,这两个兄弟,新来乍到,啥都不懂,但老实可靠,你多关照,先回了。”
吕一鸣笑了笑,交代完毕,便飘然告辞,留下了一脸呆像的马晓光和胖子。
“二位兄弟,怎么称呼?”孙老板转过头,笑着问道。
“马大帅……”
“范德彪……”
“哟,恁这名字……耐听。好了,跟我进来吧,给二位兄弟说说水行规矩”
“清泉号”水行生意做得还成,手下有几个固定的送水工,业务主要面向租界里的中上层住户——一般老百姓,少有用自来水的,是以马晓光才想出了这个损招。
孙老板也是人精,没有过问两个新来伙计的来龙去脉,安排了一个姓赵的老师傅带着二人,其余便一切如常。
接下来的两天,一切如常。
“范马二人组”开始了寡淡如水的搬砖生活……
在“清泉号”赵老师傅的点拨下,马晓光和胖子很快便站稳脚跟。
摸清了送水的大致流程和静园周边道路情况后,马晓光向吕一鸣发出了信号。
行动之夜,悄然而至。
月黑风高。
伸手不见六指……
津门自来水厂某处负责向英、日租界部分区域供水的净化车间内,一名穿着工装、看似值班的工人,接到了一个神秘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