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沐浴在午后的阳光里，法拉利熠熠生辉，班驳变幻的光影打在两人的身上，春日的风也暖洋洋的。
「咱们现在是要去象山吗？」李庄生问。
「对，我知道路。」秦鸾玉说。
「那里有一段上坡，你这车……」
「没事儿，这车底盘可以升降！」
「哦哦……你为什么又要去象山呢？」
「上次跟你来过，我觉得那里很漂亮。我打算再跟你走一遍，没准……」
「没准我能想起点什么？」
「差不多吧！」秦鸾玉含糊著，但内心并未这么想。
李庄生恢复记忆真的是好事吗？虽然张起翔说起李庄生和胡梦蝶的矛盾，但是看他神色闪烁，也未必可全信。
不过她已经大致明白了李庄生和胡梦蝶矛盾之处在哪里。
她之所以要来这象山的湖，是因为李庄生的某本书里，男女主的起点就在这儿。也或许，她也在怀念冬日里的那场冷风。
不多时，法拉利驶进山里。
李庄生坐在旁边，稍稍放松了身姿，继续狐假虎威，望著路上行人的指指点点，甚至拿手机拍照，心里微微嘚瑟。
秦鸾玉瞥了李庄生一眼，笑道：「上次我们来的时候，你可是巴不得我赶紧把敞篷升上去。」
「为什么？」
「你应该问你自己啊，你当时好像很怕出名。」
「我想想……哦我是不是……害怕传出去影响不好？因为我的工作。」
「咋了？就你那个破工作，觉得会有人会给你行贿？」
「那可说不准，万一有人给我钱，让我写县志的时候给他祖上写的好一点……」
「你以为你是陈寿啊！」
「没准是把我当许敬宗了。」
两人说著说著都笑了，李庄生又想了想：「我觉得吧，是不是因为狐假虎威挺让人不好意思的？」
秦鸾玉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还真是，你当时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很高啊。」
其实也不是自尊心高吧，只是有些自负……虽然自负和自卑是一体两面。
「唉，遑遑三十载，书剑两无成。」李庄生叹气。
「其实你已经很棒了，我是说未来的你。」
「其实我有时候也能理解他。」李庄生悻悻然，「我也没想到我的未来会这样，我还以为我的未来会多了不起……不过仔细想想，那也只是幻想，混成现在这样已经很厉害啦！」
秦鸾玉挑了挑眉。
「那么你原本对未来是怎么想的？」
李庄生微微脸红：「这个嘛，其实我幻想过变成奥特曼，幻想过自己是守护人间的上古战神，幻想过学会孙悟空的72变，幻想过自己是神仙下凡……哈哈其实这些幻想归根结底，就是把自己想像成勇者，仗剑屠龙然后迎娶公主的故事……」
「是嘛……看来你对你的未来不是很满意啊。」
秦鸾玉想起了李庄生曾经的个性签名。
「未来的我，可能不满意吧。」李庄生眼帘低垂，沉默了片刻，「不过我觉得还好啦，我觉得是他自己在意太多了。说到底，这只是我上语文课时候的妄想，我都是随便瞎想的，他也别太当真嘛！」
秦鸾玉点点头：「你觉得你没有做到吗，仗剑屠龙娶公主？」
「从现在的我的视角看，好像是没有做到的。」李庄生挠挠脸，「但我不知道未来的我是怎么想的，或许他可能是觉得自己做到了？」
后来不是把个性签名给换了嘛。
「呀，围栏拆了呀……」秦鸾玉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