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的啊，我们是文科班，绝大多数都是女生。」李庄生叹了口气。
学校那该死的阴间作息真让人讨厌，但是那些平平淡淡的同学又真让人想念。
可如今他已经彻底回不去了，午梦千山，窗阴一箭。流光一瞬，华表千年。
想起来又伤感了，明明在学校的时候一切都那么平平无奇。就像是一场不知何起的风，一阵不知何时的雨。
「你，喜欢她？」秦鸾玉眼睛一眯，把玩著车钥匙。
「没有没有……」
李庄生红著脸摆手。
「口是心非！」
「我真不是喜欢她，就是……有那么点好感。」
秦鸾玉笑了，磨了磨牙：「她长得很漂亮咯？」
李庄生点头，颇有些炫耀：「嗯，她是我们班班花呢。」
「哦——原来是班花啊！」秦鸾玉拉长了声音，抱拳冷笑，「失敬失敬，不过你也不差呀，你可是校草哥啊！」
「我那是……」李庄生嘴角一垮，脸上一烫，「我那是校草他哥……我靠我之前不会跟你说我是校草吧？」
「你倒是没那么厚脸皮。」
「那就好那就好……」
秦鸾玉轻哼：「放心吧，外貌不是你的长处，就算你说你是校草我也不会信的！」
李庄生脸色一垮，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就算是实话，我也希望你不要说出来！
「然后呢，那个班花怎么样了？」秦鸾玉又漫不经心地问。
「不知道诶，其实我跟她也不是很熟啦……这些年应该也没联系。」
李庄生其实在自己的社交平台里找过她的痕迹，只是在QQ里见过她。不过她应该也好久没有上线，最后一条动态还是毕业那年发的，这个QQ号应该也不用了吧。
「可怜咯，没准人家现在都嫁人了。」秦鸾玉咧著嘴笑，「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别闹，人家本来就和我没什么关系……其实她对谁都乐观爱笑。不过她现在应该确实是结婚了吧，她人真的很好啊。」李庄生叹了口气，「其实我现在的心情啊，更像是『牵牛石上过，不见有蹄痕……卧，靠！当时看到这句诗的时候毫无感觉，现在才明白里面的惆怅，应似飞鸿踏雪泥啊！」
秦鸾玉挑挑眉：「那么小就看过《铜官窑瓷器题诗》？我也很喜欢里面的诗，比如：我有方寸心，无人堪共说。遣风吹却云，言向天边月。」
李庄生一怔，点点头：「其实我最喜欢那句，祇愁啼鸟别，恨送古人多。唉！愁啊愁啊！」
两人从「君生我未生」开始，说的都是出自出土的唐代瓷器上的题诗，虽然没有提前明言，但倒是默契十足。
「因为你的失忆吗？」秦鸾玉好奇地问，「诶，失忆是什么感觉，有没有觉得自己是穿越了？」
「对点。感觉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李庄生又伤感地说。
他想起在南京时，医生问他，突然来到十年后是什么感觉？他愣了好久却只是回答，不知道怎么说。
秦鸾约看出他的惆怅，便安慰地轻拍李庄生肩膀：「好啦好啦，事已至此，整天沉湎于过去也无可奈何。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为乐当及时，何能待来兹！」
「是啊是啊！」李庄生轻咳一声，「其实我适应得还蛮快的啦，唉，虽然有时候比较伤感吧，但是至少不用每天起那么早去上学了！我跟你说我们早上五点半就要起床简直惨无人道！」
秦鸾玉脸上噙著笑：「我知道我知道，你跟我说过……你们学校真的很惨啊，不过我高中也很累的，每天都要训练！」
「训练什么？」
「田径啊，我是跑一百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