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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微微笑着点了点头：“你的确未曾亏待过我半分！”
宋天雪又继续说道：“当初我带你们离开大夏，你遇到到天仙们的强者，你觉得我不配做你师父，所以选择拜入他人门下，我没有责怪你分毫吧！”
白微微点了点头：“没有！”
宋天雪深吸一口气：“那你为何想要杀了我？”
宋天雪实在想不明白，白微微杀她的动机。
白微微站在灵船的甲板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已曾经的师父，然后缓缓开口道：“其实，你没有错！”
“如果非要说有错，那你大概是错在救了我！”
“你当初若是没有选择救我，或许就不会有今日之事！”
说到这里，白微微看向任平安，笑着说道：“想不到，小师弟居然也来了。”
“你已经叛出师门，他现在不是你的小师弟了，他是我的小师弟！”甄琴气愤的怒声说道。
任平安闻言，多少有些心虚。
毕竟他当初拜入宋天雪门下，目的本就不纯。
白微微没有与甄琴争辩，而是自顾自的说道：“如果当初，你没有将我从那土匪窝中救出来，或许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此话一出，宋天雪的记忆好似被拉回了救出白微微的那一天。
那是一个冬天的傍晚，天灰蒙蒙的，风里夹着细碎的雪粒。
宋天雪循着一股血腥气找到那个山匪窝的时候，那个寨子里已经没几个活人了。
山匪们被另一伙人黑吃黑，杀得七零八落。
宋天雪在一间堆满干草的破屋子里找到了白微微。
当时，白微微蜷在墙角，身上裹着一件不知从哪个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破棉袄，头发乱得像一团枯草，脸上身上全是青紫的伤痕。
白微微抬起头来看宋天雪的时候，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空得像一口被掏干了水的井。
宋天雪把她带回了宗门，给她治伤，给她饭吃，给她地方住。
白微微话很少，做事却很勤快，扫地、挑水、整理典籍，什么都肯干。
宋天雪见她乖巧，便收了她做弟子，教她修炼，教她识字，教她怎么在这个世上站稳脚跟。
后来白微微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
宋天雪知道那是山匪窝里留下的孽种，问过她要不要处理掉。
白微微摇头，说她想生下来。
宋天雪没有多劝，只是给她安排了稳婆，备好了药材，想着孩子生下来之后送去凡间给人收养，也算是了了一桩事。
生产那日是个雨夜。
白微微在屋里疼了整整一夜，宋天雪守在门外，听着里头断断续续的喊声。
天快亮的时候，孩子终于生下来了，是个男婴，哭声响亮。
稳婆把孩子包好递到白微微怀里，白微微低头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掐住了孩子的脖子。
稳婆吓得叫出了声，宋天雪推门进去的时候，白微微的手还掐在孩子脖子上，指节泛白，脸上的表情却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弱，越来越细，最后没了声。
白微微松开手，把孩子往稳婆怀里一推，语气平淡：“拿去埋了吧。”
宋天雪站在门口，看着她。
白微微抬起头来，迎上她的目光，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解释什么，可最后什么也没说。
白微微只是低下头，把沾了血的手在被子上擦了擦，然后躺下去，闭上了眼。
宋天雪没有追问，只是让人把孩子埋了，给白微微炖了补汤，第二天照常教她修炼。
这件事从此再没有人提起过。
宋天雪看着甲板上那道白衣身影，记忆里那个蜷在墙角、眼神空洞的姑娘，似乎早已就死在了那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