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过早饭后,盛湛再次拦住即将去上班的盛宴,
递给他一张银行卡,笑的有些讨好:
“哥,拜托你把这张银行卡拿给柏林,顺便让她把这份离婚协议书也签了。
我不想去面对她,我以后也不想和她再有任何瓜葛了!”
说着,又从大衣兜里里掏出一份离婚协议书递给盛宴。
盛宴一脸为难地望向盛湛:“阿湛,婚姻不是儿戏。
柏林很善良的一个女人,她又深爱着你,又对你言听计从,你真的要和她离婚?
如果林致远认了柏林的话……”
一语未完,忽见他母亲穆馥珮款款向他两人走来,轻轻瞪了他一眼,不悦道:
“就算她真是林致远的私生女,我也不会同意这样没学历没见过世面,
人品不好,并且还偷窃的女人进我们盛家的大门的!
阿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不容易阿湛想通了,不要和那个女人搅和在一块,
你为什么还要撮和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呢?”
“我……”
盛宴刚说了一个“我”字,就见他父亲盛钰也走了过来,一脸严肃地看看他,
又抬头看看才从楼上走下来的景熙,正色道:
“阿宴,你和景熙今天先别去上班了,先去把柏林的事情给我圆满解决了。
再去章家给章衡宇道个歉,我听人说章衡宇被人打了,
并且还有可能下半辈子都不能生育了。
你们俩下手也太重了点儿,章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你和景熙这么做,还让不让景章两家再交往了?
你难道不知道章家也和景家以及你外公家交往密切?
更何况,现在大家都在同朝为官,有些事,撕破了脸就没意思了。
再说了,我们家做生意,也要以和气为主,仇家宜解不亦结。
我今天要带阿湛去公司上班,熟悉一下公司的工作环境。
你们夫妻俩去把这些事给我处理好!”
穆馥珮听闻,忙回过头问满脸尴尬的盛宴:
“阿宴,你和章衡宇发生什么冲突了?
他欺负你了?”
盛宴赶忙摇摇头:“没有!
只是因为工作上的事发生了一些小冲突,
他不让我走,景熙为了护我,才打了他,不想下手有点儿重了。
我们俩也没去报警,如果真报警的话,他也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景熙走到盛宴身边,笑着对盛钰说:
“爸,您就放心上班去吧!
我和阿宴会处理好这些事情的。”
盛钰点头不语,伸手接过菲佣递来的大衣穿上。
穆馥珮见状,忙走上来替他整理衣领,又帮他把领带弄好,不解地问道:
“阿钰,这个章衡宇,长得挺俊俏的一个小伙子,看着也不像坏人,为什么总是为难咱家阿宴呢?”
“妈,您好幼稚!
一个人长得好又不能代表他人品就好!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多了去了!”
盛湛笑着摇摇头,又冲一脸不自在的盛宴挤挤眼睛,
“哥,我的事就拜托你和嫂子了,我先和爸爸去公司了。
妈,晚上见,记得想我哟!”
盛湛一面说,一面笑着抱了抱他母亲,然后跟在盛钰身后走出了别墅大门。
穆馥珮目送盛钰和盛湛走出院门后,又回过头对一脸严肃的盛宴说:
“阿宴,你可不能心软,让那个女人再缠上阿湛,那个女孩子人品有很大的问题。
我绝不允许一个女骗子小偷进我家的门!”
盛宴无奈地点点头:“知道了,妈,我会和景熙处理好这件事情的,再见!”
说着便要走,却又被他母亲拽着胳膊拉了回来,笑着瞪了他一眼,微嗔道:
“阿宴,你自从娶了媳妇后,都很少和妈妈拥抱了,真是白养了你这么大了!”
“妈,对不起,我以后每天都和您拥抱!”
盛宴赶忙又笑着和他母亲抱了抱,
然后和等在一旁的景熙走出别墅门,坐进车里。
司机发动车子缓缓驶出盛家大院。
盛宴回过头问低头刷手机的景熙:
“景熙,你知道柏林被关在哪所监狱吗?
你说你现在怀着孕,坐在车上还要刷手机,对眼睛对肚里的孩子都不好,
又不是小孩子了,连这点儿常识也不懂!”
“我是发微信问景昊,柏林现在被关在哪里,又不是故意看手机的!
还有,你到底是关心我呢还是关心我肚里的孩子呢?”
景熙合上手机,笑着凑到他面前,一脸期待地望着他的双眸。
盛宴笑着摇摇头:
“你们女人真是,什么事儿都爱比较!
我当然是关心你了,孩子没了还可以再生,
如果你眼睛坏了,我会很心疼的……”
景熙听他如此说,喜之不尽,赶忙在他诱人的红唇上狠狠亲了几下,笑得一脸灿烂:
“阿宴,你这话可不能当着孩子们的面说,这会让小孩子们伤心的!”
盛宴笑着指指车窗外,正冉冉升起的朝阳:
“景熙,你快看外面的朝阳!
好美好有活力,我有多久没欣赏过朝阳了……”
景熙顺着盛宴手指的方向,向东方望去,笑着点点头:
“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
金光洒遍整个大地,确实美得耀眼!”
说到这儿,她又回过头,含情脉脉地凝视着盛宴清澈如泉水的双眸,
声音柔得似能滴出水来:
“宴,你在我心中就如太阳一样耀眼夺目,我的这颗小行星,永远围着你转!”
他听后,也不答话,只是笑着将她紧紧揽入怀内,和她一起欣赏着旭日东升。
两人去到某看守所内,见到柏林时,同时吃了一惊:
多日不见,柏林瘦到几乎脱相。
眼眶凹陷,双眼猩红,黑眼圈重如国宝,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毫无血色,
双手更是瘦得像干枯又粗糙的鸡爪。
盛宴见此情形,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来的难受,沉默良久,
他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你为什么要偷我母亲的珠宝?”
柏林听到盛宴的问话,满脸羞愧地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就在盛宴以为她不再回答时,她却哑着嗓子开口了:
“因为……因为……我妹妹柏青从网上借了好多的高利贷买奢侈品,还买了一套大房子。
她自己还不起,就去做出卖肉体的勾当,又被人举报了,她被警察关了起来。
而她借的那些高利贷,都是填写的我的身份证号和电话号码,我被逼债的人逼得走投无路。
而我父亲又瘫痪了需要钱吃药,我母亲身体也有病不能去工作挣钱,而我弟弟还在读高中,
每个礼拜都需要将近两千块钱的资料费和生活费。
我都这么惨了,可你父母还不肯放过我,派人去砸了我家,
还把你送给我的一百万也收走,并且还报警说我偷窃。
我又见不到盛湛,又气又急,只好厚着脸皮去求你父母亲,
希望他们可以看在我肚里孩子的面上,能够放我一马,能够给我一些物质上的资助。
可谁知,得到的却是他们的谩骂和羞辱。
你母亲甚至说我连妓女都不如,我气极了,一冲动就把她推倒在地,
趁她喊佣人之际,抓起她首饰盒里的首饰就跑了出去……
因为我已经没有活路了,我活着太痛苦,我想让警察直接给我判死刑,
反正我这样子的家庭也不可能会真的和阿湛在一起了,我就索性破罐子破摔。
我还在警局袭警,我在法庭上大骂法官,我在牢里打狱友……
可让人不解的是:我都犯了这么多的罪了,他们为什么还不把我判死刑呢?
反而还等来了我的亲生父亲,我对他破口大骂,要他滚,我不稀罕有他这样的父亲。
我是一个天生下贱又卑微的人,
这样的我,不配有有钱的父亲,更不配有有钱帅气的老公,你们快让他们把我判死刑吧!
我活着真的很痛苦,从生下来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只有干不完的活,穿不完的旧衣服,吃不完的剩菜……
夏天热到快四十度也没钱买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