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脱口而出:
“因为妈妈说,如果像她一样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会很惨很惨的……”
“我……”
盛宴突然说不出话来了,他又不能和个两三岁的小孩子解释他和景熙之间的恩怨情仇,
更何况,孩子是无辜的,不管以前如何,
他现在和景熙已经共同拥有了四个孩子,他又不是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因此,他强掩下心中的各种复杂情绪,
笑着将悠悠抱在怀里,摸着她粉嫩嫩的胖脸蛋儿,
柔声道,
“爸爸也爱你妈妈,只不过刚才心情不好,才和她吵了几句。
悠悠长得这么可爱漂亮,长大肯定会遇到一位非常爱你的白马王子的,
就算遇不到真正爱你的白马王子,爸爸也会一辈子爱你的!”
悠悠笑着在盛宴的俊脸颊上亲了几口,
又用胖乎乎的小手摸着他光滑如玉的下巴:
“爸爸,悠悠也好爱你!
你好漂亮,比电视上的男明星还漂亮!
妈妈说她本来不想理你了,可一看到你这张漂亮的脸蛋儿,就什么气都没有了。
爸爸,你以后不要再和妈妈吵架了。
小昂哥哥说他的亲妈妈已经去了很远的地方,再也回不来了。
如果我妈妈也被你气走的话,他和小轩就彻底没有妈妈了!”
“爸爸以后不会再和你妈妈吵架了……”
盛宴刚说了一句话,就见盛睿轩和盛睿昂也推开他卧室的门跑了进来,
在他们俩身后还跟着哭得眼圈泛红的景熙。
小昂跑到盛宴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奶声奶气道:
“爸爸,我昨天晚上梦到我妈妈了,
她说她的魂魄被困在一个潮湿阴暗的小盒子里,让我们去救救她……”
“什么?”
盛宴不由怔住了,反应过来后,忙抬头望向依在门框上,同样有些微怔的景熙。
小轩也有些紧张地对盛宴说:
“爸爸,我妈妈到底是真死了还是假死了?
为什么我感觉她每晚都坐在我的床边聊天,还要我不要忘记她……”
不待盛宴开口,就见景熙已快步来到小轩和小昂身边,
轻轻摸摸两人的小脸蛋儿,低下头,一脸郑重地望着他们弟兄俩:
“爸爸妈妈明天会去找法师来给你们的妈妈超渡亡灵,让她的灵魂不再受苦。
她已经在车祸中丧生了,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妈妈。
我会像爱悠悠那样的爱你们弟兄俩的,直到我的生命停止呼吸的那一刻!”
说到这儿,她又缓缓回过头望向神色复杂的盛宴,
语带哽咽道,
“阿宴,求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也让孩子们有一个相对完整的家庭。
我发誓,我爱你绝对超过我的生命,我也会爱小轩小昂如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揪着以前不放,让我在你身边赎一辈子的罪,好不好?”
“好!”
盛宴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在景熙带泪的凝视下,以及孩子们期盼的眼神中,笑着点点头。
悠悠首先拍着小手笑道:
“爸爸妈妈又和好了,太棒了!”
小昂也笑嘻嘻道:
“看来我不用再换妈妈了!”
盛宴尴尬地瞪了小昂一眼:
“小孩子,就会乱说!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和妈妈送你们三个小家伙回各自的屋里去睡觉吧。
明天还要上学呢。”
“我要爸爸抱抱!”
悠悠抱着盛宴的脖子不撒手。
小昂也一脸兴奋地说:
“我也要爸爸抱抱!”
“没问题!”
盛宴难得有时间和孩子们玩乐。
他走下床穿好拖鞋,左手抱着悠悠,右手抱着小昂,笑着向孩子们的卧室走去。
“小轩,妈妈背你去你的卧室,好吗?
你爸爸没有多余的手了!”
景熙见小轩一脸落寞,忙笑着对他说。
谁知,小家伙却摇摇头:
“不用了,你肚子里怀着小弟弟呢,奶奶说不能让你抱。
我自己走回去就好了。”
景熙听后,心中大为震撼,语带哽咽道:
“对不起,小轩,我……”
小轩笑嘻嘻牵起景熙的手:“妈妈,我牵着你的手回房间,你再给我讲睡前故事,好不好?”
“好!”
景熙强忍泪水,牵起小轩的手,向他的卧室走去。
等两人把三个孩子都哄睡后,已将近凌晨一点钟了。
两人回到卧房后,景熙又再次哭着向盛宴道歉:
“阿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因为我的自私索爱,害你失去了周韵,也害得小轩小昂失去了妈妈,
但我依旧不舍得离开你,因为,因为离开你,我真的活不下去,我……”
她后面的话,都被他温柔地吞进了肚子里。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盛宴去盛钰的书房找到他,
跪在他面前,乞求他能让法师超度周韵的亡灵,也给子孙后代积德,
否则,不但他每天做噩梦,孩子们也不得安生。
盛钰听后,沉默良久,最后轻叹一声:
“超度她的亡灵可以,但绝不可以把她的骨灰迎回盛家祠堂,就把她安葬在公墓好了。
你和她闹成这样,死后还怎么能合葬在一起呢!
更何况,百年之后,你肯定要与景熙合葬在一起的。”
盛宴有些不解地望向盛钰:
“爸,您难道糊涂了吗?
我在周韵去世后,就已经把她的骨灰迎回了盛家祠堂内。”
盛钰摇头道:“并没有!
你迎回来的是假的骨灰,是周家骗你的,
真正的周韵尸体,被周通给埋在乡下院子里的污水渠里。”
“什么?”
盛宴惊得差点儿瘫在地下。
盛钰缓缓走到他面前,轻轻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坐到一旁的沙发上,伸手替他拭去额头上渗出的虚汗,
一脸慈爱的望向他,轻叹道:
“阿宴,有件事,我一直不想告诉你,怕你接受不了。”
“什么事?”
盛宴强压下心中的各种猜疑,有些紧张地望向盛钰。
盛钰望向盛宴的眸中出现了一丝悲悯和担忧,
他轻轻抚上他因震惊而略显苍白的俊颜,缓缓道:
“因为给你生了两个儿子的那个女人,真名并不叫周韵,而叫周凝!”
“什么?”
盛宴听后,犹如轰雷电掣,仿佛五脏六肺都被当场击穿了,震得他久久回不过神来。